幻忆蛊

旧文。


有时候,是情不自禁地想,情不自禁地思考。一切皆是幻觉,生动而不可及。常常做梦的人,却难以记得些支离破碎。梦中可沐浴的纯合啊,我伸出手却触不可及,像是浸润在温和的液体中,没有支点的浮动着,于抽象的风中我失了毅力。所以啊,有时候梦就是太真实太美好,往往我就会魂牵梦绕,以致不可及的快感。呵。我快要窒息了,胸口里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美丽,恍恍然在诞生。就好像是使人不自觉沉迷的灾难。我在痛苦中微笑并微快乐。

Now,wake up.我时常警醒自己,收效甚微。即使没有明天的梦,在时间的蒸融之后也是不可及的微叹息。沉着,却无可遁形的我,是否已经裸露了所有?每当我如此想的时候,我就会畏惧。可惜只可是暂时的,永远也不可名状。默然。我的情绪恐怕也已愈加不真实了,好像踏过凝滞的水流,让人剩下颓然而生的悲伤。别想了,一切皆想象,相信便可永生,而心存疑惑的人,都将在虚无无比的痛苦中泯灭。此所谓存亡。我发现文字越来越不能给予我足够的慰藉,我是否空虚?谁去寻找答案呢……迷失在这里,我尤可脱离?浮躁与喧闹之中,我可与之共静。已然,吾之生于我,吾之静于我。吾之必然死于吾也。我总有一天要被自己害死。

冷冷地笑。

只剩下我一个人。

……

……

……

有一个东西,叫做蛊。我想我恰如它。

我的脑袋里时常在战斗,有一方要倒下,然后被封印到不知名的角落,然后一点点腐化。

两只剑拔弩张的虫类,无比警惕地注视着对方,两只虫心里都存有深深的防备。两只虫类在为生存而拼搏斗争,死不足惜。他们露出獠牙,露出狰狞的面容,露出含杂着死亡气息的瞳孔,想要把对方深深地看得透彻。它们呼吸缓慢而有力,肌肉紧绷着,想要拼尽全力展示出自己的力量感。

它们在静默里竞斗着。通常还未开战,有一方就已经意志溃得不成样,被动地接受所谓失败。这何不明智?若明知不可取胜,把最完美的胜利留给对手,也许是最深不可测的心才能所想所做的了。它们正是因为做到了,才让胜利者的实力得以保存,而弱者的位置全都被掩盖在血脉的深处,隐隐搏动着。

有一只虫,它是一只有思想的虫,它以为它不同。它一步一步从同类的尸体跨过来,冷冷地伫立在虫的尸体所堆积而成的山峰的山巅上,它呼吸着血腥的风,它的眼睛通红,状若处在一不小心就会跌入疯狂的涯底的不平衡里。

于是,它被捕捉了。

忽然就被捕捉了。

蛊的唯一价值就是让一个从死亡的独木桥上踏过来的历尽艰辛的人生弗如死。我以为这是真理。

当我把成熟的幻想从脑海里提取出来,它是否还是鲜活的?给风吹一吹,还有水分么?

我只是养了一只幻忆蛊。

拿给别人看的,都要重复的修饰,谁来的真实?

把我的幻忆蛊好好保存着,这将是你的安慰源泉。

杀掉那些所谓幻想!

我感受到凛冽的风尽情地吹。

我是不是也在幻忆蛊中?

你在不在我的对面?

你是不是也在幻忆蛊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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